两人说说以前村里人的事和那些搬出去的人的现状，兜兜转转又说到接陶来香出去住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贺秋诱惑她：“阿琛的女儿你还没见过呢，长得特别可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琛找了个借口带她出去，贺秋心里烦，连贺琛牵住她的手都没发觉，两人就这么拉着手一前一后走到屋子侧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外婆毕竟年纪大了，在这荒僻的地方独居贺秋始终不放心，万一出点事都没人能及时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余光瞥见贺琛在看她，鬼使神差又补了一句，“阿琛也会。”

不想搭理贺琛，她面上还得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秋心中微动，将那说不清不明的情绪压下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有冲动一直在里左突右撞，冲击着他的理智，甚至在鼓舞他真的把“点什么”落到实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琛松开她，给她递了个手帕。

        房子四周还有几小亩菜地，再往外就是荒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还被贺琛看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外婆！”贺秋就不乐意她说这种话，声音立有了哭腔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秋察觉到肩被温热的掌心握住，贺琛从后贴上来，让她的后背依靠在他的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好的气氛急转直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又有一颗眼泪砸了下来，她闭上眼睛，没有推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有种奇异的情绪萦绕在腔，在还不明白这种陌生的感情之前，他就已经本能地将自己放在了下位，害怕她的拒绝，害怕她厌恶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秋话顿在边，就听贺琛平稳：“一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给关机好几天的手机充上电，准备一会儿给陶来香看看乐乐的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晒得满满当当，三人在门堂边聊天边吃水煮豆，主要是陶来香和贺秋说，贺琛在一边沉默地给她们剥豆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伸到半空又停下，指尖距离她的只有几公分，却像有难以逾越的鸿沟阻挡在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陶来香垂不语，贺琛伸手拉了贺秋一下，两人一对眼神，贺秋脑袋也垂了下去，眼里隐有泪花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点上姐弟俩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，贺秋出嫁时就想把外婆也带上去县城里住，但陶来香怎么都不肯，她也不能来的，就这么一年年拖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嗯。”贺秋附和，“我会陪你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个不成型的拥抱，也像个无声的安。

        陶来香斜眼看他们，“你俩一起陪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这两天过得太愉快，陶来香面上还真有些犹豫，不过很快她就摆摆手，“不喽，我这把老骨也经不起几次折腾，就在这扎吧，能活一天是一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琛看着她颤抖的肩膀，口也像堵了团棉花似的，很想点什么，起码让她不要这么伤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琛也跟着说：“如果想回来，我们可以每年再来住几个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贺秋没接，她情绪上来有些止不住，一会儿觉得自己没用，一会儿又觉得自己矫情，这么多年也没能带外婆出去，怎么偏在这时候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鼻子，背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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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贺秋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帮我把被子翻个面。”